33. 残疾之后怎么活

这一节写的是残疾已经发生之后的日子。怎么防住致残，在第 1 节和第 13 节，这里不重复。

四种口径分开算，不互相换算。急症和并发症那几条按死亡率算。补贴、待遇、打官司那几条按金钱算。上学、办事那几条按时间算。精神障碍住院、行为能力和监护那几条按人身自由算。

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明书给了三个数字。全球约有 13 亿人存在显著功能障碍，占世界人口的 16%，大约每六个人里有一个。部分残疾人比没有残疾的人早死最多 20 年。残疾人得抑郁、哮喘、糖尿病、卒中、肥胖或者口腔健康不良的风险是两倍。这些差距里，很大一部分不是残疾本身造成的，是看不上病、上不了学、找不到工作、出不了门造成的。所以这一节的条目，一半是身体，一半是手续和权利。

已经写在别处的五件事，这里只指路，不重复。残疾人证怎么办、七个类别和一到四级怎么评，见第 24 节第 11 条（残疾人证）。伤残鉴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做，见第 24 节第 10 条（伤残鉴定）。残疾人两项补贴怎么领，见第 7 节第 8 条（两项补贴）。工伤的劳动能力鉴定和伤残等级换算成多少钱，见第 19 节第 15 条（劳动能力鉴定）。重度失能的长期护理保险怎么申请，见第 17 节第 7 条（长期护理保险）。那一条写在「家里有老人」那节，但这项待遇没有年龄门槛，年轻人一样能领。

本节大部分条目的受益人是你自己和家人，属于最高的两档。涉及别人的地方在备注里单独写。

1. 脊髓损伤之后突然剧烈头痛、出汗，先扶坐直、松开衣物，同时叫 120

成本

不花钱。三个动作，几十秒做完。

脊髓损伤的人，身体的报警线路断了一截。膀胱憋着、衣服勒着，本人可能没感觉，血压却会猛往上冲。信号是突然剧烈头痛和出汗。这时先把人扶坐直、松开勒紧的衣物、看是不是憋着尿，同时叫 120。

收益

这种发作叫自主神经反射异常。一篇系统综述检索了 Medline、CINAHL、EMBASE 和 PsycINFO 四个数据库，纳入 31 项研究，其中 6 项是随机对照试验。综述写明，发作当时的非药物处理是三步：把患者摆成直立体位、松开紧身衣物、去除诱发刺激。这三步的依据是临床共识和生理学数据，属于第 5 级证据。血压持续升高时才用降压药，其中哌唑嗪有第 1 级证据，硝苯地平和前列腺素 E2 有第 2 级证据。综述还写明，预防发作的策略主要针对泌尿生殖系统和手术这两类常见诱因，多数只有第 4 级和第 5 级证据支撑

证据等级 B

来源

Krassioukov A, Warburton DE, Teasell R, Eng JJ; Spinal Cord Injury Rehabilitation Evidence Research Team (2009).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management of autonomic dysreflexia after spinal cord injury. Archives of Physical Medicine and Rehabilitation, 90(4):682-695.

备注

定 B 是因为那三个现场动作背后没有随机对照试验，只有共识和生理学推理。综述自己也说，这些办法多数只有非对照研究支撑。用药那一段是医生的事，家里不要自己给降压药。让人躺平会让血压更高，所以要扶坐直。家属和护工也要会这三步。别把它当普通头痛扛过去。

2. 致残之后的头十年是自杀的高风险期，别当成「想开点」就行的事

成本

不花钱。打一个电话，或者挂一次号。

刚残疾那几年，自己或者家人情绪垮掉，是常见的，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英国两家脊髓损伤中心的长期随访发现，这群人的自杀率是普通人的五倍。九成以上的自杀发生在受伤后的头十年。受伤原因本身就是自杀的人，风险还要高出一截。

收益

研究跟踪了 1991 到 2010 年新入院、熬过伤后第一年、出院时有神经功能缺损的 2304 例外伤性脊髓损伤患者，随访到 2014 年底。其中 63 例（2.7%）的受伤原因本身就是自杀未遂。到随访结束共 533 人死亡，其中 4.2% 死于自杀，91% 的自杀发生在受伤后的头十年。按年龄标化的自杀死亡率是每年每 10 万人 62.5 例（95% CI 36.4–88.6，可信范围），是 2014 年英格兰和威尔士普通人群自杀率（每 10 万人 12.2 例）的五倍。因自杀未遂致伤的那部分人，和其他致伤原因相比，死亡的比值比是 4.32（P<0.001），自杀的比值比是 9.46（P<0.001）

证据等级 A

来源

Savic G, DeVivo MJ, Frankel HL, Jamous MA, Soni BM, Charlifue S (2018). Suicide and traumatic spinal cord injury - a cohort study. Spinal Cord, 56(1):2-6.

备注

这项研究只看了脊髓损伤，套到失明、截肢、烧伤这些别的致残原因上属于往外推。它能说明的是时间窗：风险不是出院就过去了，要盯十年。要人陪着说话打 12356，见第 29 节第 11 条（12356）。家里别囤安眠药和农药，见第 1 节第 25 条（自杀念头）。哀伤和情绪卡住半年还在原地，去精神科或临床心理科挂号，见第 29 节第 8 条（哀伤过了半年）。

3. 精神障碍住院以自愿为原则，只有两种情形可以不经本人同意

成本

不花钱。把两条情形记住，需要时能说出口。

家属或单位一句话，不能把一个人留在精神病院住院。法律只认两种情况：已经伤害自己或有这个危险，已经危害别人或有这个危险。第一种要监护人同意才能收。对诊断有异议的，三天内可以要求再次诊断，之后还能自己委托鉴定。

收益

《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写明「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只有诊断结论和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是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才应当实施住院治疗。一是「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是「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第三十一条：属于第一种情形的，经监护人同意医疗机构才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不同意的不得实施。第三十二条：属于第二种情形而本人或者监护人有异议的，可以要求再次诊断，应当自收到诊断结论之日起三日内提出，由二名初次诊断医师以外的精神科执业医师作出；对再次诊断结论仍有异议的，可以自主委托依法取得执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第三十五条：再次诊断结论或者鉴定报告表明不能确定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或者患者不需要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不得对其实施住院治疗。第七十八条：将非精神障碍患者故意作为精神障碍患者送入医疗机构治疗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全国，2013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2018 年修正）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2018 年修正，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八条）.

备注

反过来，也不是谁都不能送医。第二十八条规定，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这个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医疗机构接到送诊的，不得拒绝作出诊断。所以「送去做诊断」和「留下来住院」是两道门，前一道低，后一道高。第七十五条列了医疗机构的责任，违反规定实施约束隔离、把非精神障碍患者诊断成精神障碍患者，要被处分直至吊销执业证书。身边人有伤人冲动时怎么办，见第 8 节。

4. 长期照护家里残疾人的那个人，自己的身体要有人盯着

成本

不花钱。把照护的活分出去一部分，自己去做一次体检。

照护者累垮不是矫情。一项美国研究跟踪了八百多位老人四年。一边照护失能的配偶、一边报告自己精神吃力的那批人，死亡风险比不照护的人高约六成。照护但不觉得吃力的人，没有出现这种升高。所以要盯的不是照护本身，是那份长期紧绷。

收益

研究是前瞻性人群队列，1993 到 1998 年，平均随访 4.5 年，在美国四个社区做。392 名照护者和 427 名非照护者，年龄 66 到 96 岁，都与配偶同住。四年内 103 人（12.6%）死亡。调整社会人口学因素、已有疾病和亚临床心血管疾病之后，一边照护一边报告有精神或情绪紧张的人，死亡风险比非照护对照高 63%（RR 1.63，95% CI 1.00–2.65，可信范围）。照护但未报告紧张的人（RR 1.08，95% CI 0.61–1.90）和配偶失能但本人不照护的人（RR 1.37，95% CI 0.73–2.58），调整后的死亡率都没有升高

证据等级 A

来源

Schulz R, Beach SR (1999). Caregiving as a risk factor for mortality: the Caregiver Health Effects Study. JAMA, 282(23):2215-2219.

备注

争议：这项研究的可信范围下限正好压在 1.00 上，「没有差别」这个可能性没有被完全排除。人群是与配偶同住的美国老人，照护对象是失能的老年配偶，套到照护年轻残疾家属的人身上属于往外推。它能说明的是方向：吃力的那部分人风险更高。能分出去的照护活尽量分出去，托养和日间照料服务问当地残联和民政。照护者自己的慢性病别停药，见第 16 节第 1 条（药按医嘱吃满）。这条的受益人是你自己。

5. 长期坐轮椅的，坐垫换成减压型，每天看一遍坐骨和尾骨

成本

一个减压坐垫几百元到上千元。每天看一遍，一分钟。

普通海绵坐垫压久了会把皮肤压破，破了愈合很慢，容易感染。养老院里用减压坐垫的老人，坐骨那里的压疮明显更少，但把尾骨一起算就没看出差别。轮椅本身也要按人的尺寸配，别买个通用款就算了。

收益

这项随机临床试验在 12 家养老院做，2004 到 2008 年招募 232 名 65 岁以上、每天坐轮椅 6 小时以上、Braden 评分 18 分以下的住户。所有人先配了合身的轮椅，再随机分成两组。一组用皮肤保护型坐垫（空气、黏性流体加泡沫、或者凝胶加泡沫），一组用 7.6 厘米厚的分段式泡沫坐垫。随访 6 个月或者到发生压疮为止。坐骨结节部位的压疮，分段泡沫组 8 例（6.7%），皮肤保护型坐垫组 1 例（0.9%），P=0.04。把坐骨和骶尾部的压疮合起来算，分段泡沫组 21 例（17.6%），皮肤保护型坐垫组 12 例（10.6%），P=0.14，没有做出差别

证据等级 B

来源

Brienza D, Kelsey S, Karg P, et al. (2010).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n preventing pressure ulcers with wheelchair seat cushion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 58(12):2308-2314.

备注

定 B 的原因有两条。一是样本只有 232 人，主要终点的 P 值 0.04 刚过线，次要终点没有做出差别。二是人群是养老院里的高龄住户，套到年轻的轮椅使用者身上属于往外推。试验里所有人都先配了合身的轮椅，所以「合身」和「坐垫」是一起起作用的，别只换坐垫。长期卧床的压疮防护，气垫床和定时翻身，见第 17 节第 8 条（压疮）。基本型辅助器具的配置补贴怎么申请，见本节第 7 条（去县级残联问全）。

6. 别买「能治好瘫痪、失明、耳聋」的疗法和器械

成本

不花钱，是省钱。难在家里人抱着希望，劝不住。

广告法把话说死了。医疗、药品、医疗器械的广告，不许保证疗效，不许说治愈率和有效率，不许找人现身说法。所以「三个疗程站起来」「多少人已经康复」这类话本身就是违法广告，不用再研究它讲的原理。不是医疗器械的东西，连提治病都不允许。

收益

《广告法》第十六条规定，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一）表示功效、安全性的断言或者保证；（二）说明治愈率或者有效率；（三）与其他药品、医疗器械的功效和安全性或者其他医疗机构比较；（四）利用广告代言人作推荐、证明」。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全国，2021 年修正）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21 年修正，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

备注

判断方法只有一条：看它敢不敢把话说满。正规医院的康复科不会承诺你几个疗程能站起来。碰到这类宣传，向 12315 或者当地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保健品那一套话术是同一个路子，见第 6 节第 10 条（保健品）。已经买了想退钱，按网购和预付式消费的办法走，见第 5 节第 29 条（网购认平台规则）。这条的受益人是你自己和家人。

7. 残疾人证办下来之后，去县级残联把能申请的东西一次问全

成本

不花钱。去一趟县级残联，问一上午。后面要跑的部门不止一个。

残疾人证本身不发钱，它是一把钥匙。接在它后面的是好几笔各自独立的待遇，每一笔都要自己去申请，不会自动上门。第一次去残联，就把清单上的项目一项项问过来，比来回跑几趟省事。

收益

证接上的待遇至少六项，各有各的出处。一是困难残疾人生活补贴和重度残疾人护理补贴，见第 7 节第 8 条（两项补贴）。二是残疾儿童康复救助，见本节第 8 条（康复救助）。三是基本型辅助器具配置补贴，依据是《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第二十六条。四是家庭无障碍设施改造补贴，见本节第 9 条（坡道扶手和浴室改造）。五是按比例就业和就业服务，见本节第 10 条（主动说明持证）。六是个人所得税减征，见本节第 11 条（个税减征）。《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第二十六条还写明，国家通过实施重点康复项目为城乡贫困残疾人、重度残疾人提供基本康复服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基本型辅助器具配置给予补贴」。第二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残联应当利用社区资源，设立康复场所或者购买服务，开展康复指导、日常生活能力训练、康复护理、辅助器具配置、信息咨询和转介等社区康复工作（全国，2017 年 7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国务院 (2017). 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

备注

办证本身的流程见第 24 节第 11 条（残疾人证）。补贴标准和具体办法多数由省一级定，同一项在两个省能差出好几倍。问的时候把每一项的名字记下来，回家按名字在当地残联官网和政府网站上再查一遍原文件，不要只听柜台上的口头说法。别指望一次问全，隔一年再去问一次，政策会变。

8. 孩子不满 7 岁又有残疾或者孤独症的，去县级残联申请康复救助

成本

不花钱。到县级残联交一次申请，然后在定点机构里选一家。

国家给 0 到 6 岁的残疾儿童和孤独症儿童建了一套康复救助制度，管手术、辅助器具和康复训练。救助对象先保困难家庭，地方财力允许的可以放宽年龄和家庭经济条件。这一段是康复效果最好的窗口，别拖到该上学了再说。机构要从残联的定点名单里挑。

收益

《国务院关于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的意见》写明，救助对象为符合条件的 0—6 岁视力、听力、言语、肢体、智力等残疾儿童和孤独症儿童。包括城乡最低生活保障家庭、建档立卡贫困户家庭的残疾儿童和儿童福利机构收留抚养的残疾儿童，残疾孤儿、纳入特困人员供养范围的残疾儿童，以及其他经济困难家庭的残疾儿童。其他经济困难家庭的具体认定办法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制定。文件还写明「有条件的地区，可扩大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年龄范围，也可放宽对救助对象家庭经济条件的限制」。经费保障标准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据本地财力状况、保障对象数量、残疾类别等分类确定，并建立动态调整机制。上位依据是《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第二十六条：国家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逐步实现0—6岁视力、听力、言语、肢体、智力等残疾儿童和孤独症儿童免费得到手术、辅助器具配置和康复训练等服务」（全国，2018 年起）

证据等级 A

来源

国务院 (2018). 关于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的意见（国发〔2018〕20 号）. ；国务院 (2017). 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第二十六条）.

备注

救助标准由各省定，先在当地残联官网查「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实施办法」。定点机构名单也在残联手上。文件要求残联会同有关部门加强定点康复机构的准入和退出监管，建立定期检查和综合评估机制，并建立黑名单制度。不在名单里的机构，钱要自己全出，出了事也难追。这条的受益人是你的孩子，属于第二档。承诺「包好」的机构按本节第 6 条（能治好瘫痪）处理。

9. 家里的坡道、扶手和浴室改造，可以向县级以上政府申请补贴

成本

申请不花钱。改造本身多数有补贴，自己可能还要补一部分。要跑残联和街道。

《无障碍环境建设法》写了一条：县级以上政府应当支持、指导家庭无障碍设施改造，对符合条件的残疾人、老年人家庭应当给予适当补贴。这类项目一般由残联牵头，按年度名额做，所以要早点去登记。补多少、改哪几项由各地定。

收益

《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十九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支持、指导家庭无障碍设施改造。对符合条件的残疾人、老年人家庭应当给予适当补贴。」第十八条规定，对既有的不符合无障碍设施工程建设标准的居住建筑、居住区、公共建筑、公共场所、交通运输设施、城乡道路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有针对性的无障碍设施改造计划并组织实施。第六十二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有权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提出加强和改进无障碍环境建设的意见和建议，对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投诉、举报；主管部门接到投诉举报「应当及时处理并予以答复」。第六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本法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人民检察院可以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提起公益诉讼（全国，2023 年 9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B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

备注

定 B 是因为法律只写了「应当给予适当补贴」，补多少、谁算符合条件全交给地方，没有全国统一的数字。先在当地残联官网查「困难重度残疾人家庭无障碍改造」。名额多数按年度分配，排队要早。小区加装电梯、楼道改造是另一套流程，走住建部门。公共场所的无障碍设施不达标，按第六十二条向主管部门投诉，它要给你答复。

10. 找工作时主动说明自己持证，企业招你能抵掉一笔钱

成本

不花钱。面试时多说一句话。难在开口。

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的比例不得低于在职职工总数的 1.5%，具体比例由省里定。达不到就要按差额人数交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一个人头按本单位上年职工年平均工资算。所以招你不只是照顾，是实打实省钱。面试时把持证这件事说清楚，对方自己算得过来这笔账。

收益

《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八条：「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的比例不得低于本单位在职职工总数的1.5%。具体比例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规定。」第九条：达不到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规定比例的，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第八条给了公式：「保障金年缴纳额=（上年用人单位在职职工人数×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安排残疾人就业比例-上年用人单位实际安排的残疾人就业人数）×上年用人单位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第十六条：自工商登记注册之日起 3 年内，对安排残疾人就业未达到规定比例、在职职工总数 20 人以下（含 20 人）的小微企业，免征保障金。《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对安排残疾人就业达到、超过规定比例或者集中安排残疾人就业的用人单位，依法给予税收优惠（全国，残疾人就业条例 2007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国务院 (2007). 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八条、第九条）.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残联 (2015). 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财税〔2015〕72 号，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六条）.

备注

对刚注册三年内、20 人以下的小微企业，这个理由不成立，别指望。保障金的减免政策这些年一直在调，具体以当年财政部的公告为准。另外，按比例就业要求的是真实用工。挂名领工资、让单位拿你去抵保障金，是骗取行为，你也会被牵进去。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和社保补贴见第 7 节第 12 条（就业困难人员）。职业培训补贴见第 7 节第 13 条（职业培训补贴）。这条的受益人是你自己。

11. 残疾人的个人所得税可以减征，减多少打电话问省税务局

成本

不花钱。申报时勾一项，或者交一次备案材料。

个人所得税法写着，残疾人的所得可以减征个税。但是减多少、减多久，法律交给了省级政府定，所以各省不一样。有的省按年度定一个减免限额，有的按比例减。办法是打 12366 问当地税务局，或者在个人所得税 App 里找减免事项。

收益

《个人所得税法》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减征个人所得税，具体幅度和期限，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并报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一）残疾、孤老人员和烈属的所得；（二）因自然灾害遭受重大损失的。」《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六条另外规定，国家对从事个体经营的残疾人，依法给予税收优惠，并免除行政事业性收费（全国，个人所得税法 2019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2018 年修正，第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六条）.

备注

收益量级定「小」，是因为法律本身没给数字，多数省份的减免额一年在几百到几千元这个量级。钱不算多，但办一次能长期用，值得跑。具体到你这个省减多少，只有当地税务局的公告算数，网上转的对照表常年过期。自己开小店的，行政事业性收费按《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六条免除，办执照时主动提。

12. 导盲犬可以带进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盲人免费坐市内公交

成本

不花钱。被拦下来时要开口引法条，可能要僵持一会儿。

法律写明，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要为带导盲犬、导听犬、辅助犬的残疾人提供便利。盲人凭有效证件免费坐市内公交、地铁和渡船，残疾人可以免费带随身必备的辅助器具。被拦下来时把这两条说出来，不行就投诉。

收益

《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四十六条：「公共场所经营管理单位、交通运输设施和公共交通运输工具的运营单位应当为残疾人携带导盲犬、导听犬、辅助犬等服务犬提供便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政务服务便民热线和报警求助、消防应急、交通事故、医疗急救等紧急呼叫系统，应当逐步具备语音、大字、盲文、一键呼叫等无障碍功能。第六十二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有权对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投诉、举报，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处理并予以答复。《残疾人保障法》第五十条：「盲人持有效证件免费乘坐市内公共汽车、电车、地铁、渡船等公共交通工具。盲人读物邮件免费寄递。」同条还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残疾人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应当给予便利和优惠，残疾人可以免费携带随身必备的辅助器具（全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 2023 年 9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五十条）.

备注

法律写的是「提供便利」，没有配罚则，所以现场僵持时对方不一定立刻让步。手机里存一张法条截图，比背条号管用。当场解决不了就按第六十二条投诉，主管部门要答复。铁路和民航另有自己的规定，出行前先打客服确认。免费乘车的「有效证件」各地认的不完全一样，去当地残联问清楚认哪一种。

13. 残疾人参加高考可以申请合理便利，用盲文卷的考试时间加一半

成本

不花钱。要在省里规定的时间内交一次书面申请，还要到现场确认。

残疾考生参加高考，可以申请盲文卷、大字卷、免外语听力、单独考场、带助听器和轮椅进场，考试时间也能延长。这些不会自动给，要按省里规定的时间交书面申请，附第二代以上的残疾人证。对结果不服，可以找省教育厅申请复核。

收益

《残疾人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管理规定》第五条列了十二项合理便利。包括为视力残疾考生提供现行盲文试卷、大字号试卷或者普通试卷；为听力残疾考生免除外语听力考试；允许视力残疾考生携带盲文笔、盲文手写板、无存储功能的盲文打字机、无存储功能的电子助视器、盲杖、光学放大镜等辅助器具；允许听力残疾考生携带助听器、人工耳蜗；允许行动不便的考生使用轮椅、助行器，有特殊需要的可以自带特殊桌椅。延长时间的幅度写在第五条第六项：「使用盲文试卷的视力残疾考生的考试时间，在该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50%；使用大字号试卷或普通试卷的视力残疾考生、因脑瘫或其他疾病引起的上肢无法正常书写或无上肢考生等书写特别困难考生的考试时间，在该科目规定考试总时长的基础上延长30%」。此外还有优先进入考点考场、单独标准化考场、配备引导辅助人员和手语翻译人员等。第七条规定申请程序：考生按省级教育考试机构规定的时间、地点、方式提出正式书面申请，并提供本人第二代及以上残疾人证；由专家组现场确认并综合评估，省级教育考试机构出具《告知书》。第八条规定，考生对《告知书》有异议，可以向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第九条规定，免除外语听力的，外语科成绩按「笔试成绩×外语科总分值/笔试部分总分值」计算。第十八条规定，残疾人参加其他国家教育考试需要合理便利的，可以参照本规定执行（全国，2017 年 4 月 7 日发布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教育部、中国残联 (2017). 残疾人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管理规定（教学〔2017〕4 号，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八条）.

备注

申请时间由各省定，写在当年的高考报名办法里，错过就没有了。所以高三上学期就要去省教育考试院官网确认时间。第十八条还规定，研究生考试、成人高考这些国家教育考试，也可以参照申请。上学阶段学校不得拒收那一条见本节第 14 条（学校不得拒收）。这条的受益人是你自己或者你的孩子。

14. 残疾孩子申请入学，学校不得拒收；到不了校的由教育局安排送教上门

成本

不花钱。要交一次申请，可能要经过一次评估。学校推脱时得往上找教育局。

幼儿园和各类学校，对符合条件的残疾孩子申请入学不得拒收，普通职业学校也一样。孩子需要专人护理、到不了学校的，由县教育局安排送教上门或远程上课，照样有学籍。入学和转学由教育局请专家委员会评估后决定，不由学校自己说了算。

收益

《残疾人教育条例》第七条：「学前教育机构、各级各类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应当依照本条例以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残疾人教育；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残疾人申请入学，不得拒绝招收。」第二十九条：「普通职业学校不得拒绝招收符合国家规定的录取标准的残疾人入学，普通职业培训机构应当积极招收残疾人入学。」条例还规定，适龄残疾儿童、少年需要专人护理、不能到学校就读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统筹安排，通过提供送教上门或者远程教育等方式实施义务教育，并纳入学籍管理。第二十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会同卫生行政部门、民政部门、残疾人联合会，建立由教育、心理、康复、社会工作等方面专家组成的残疾人教育专家委员会，由它评估身体状况、接受教育的能力和适应学校学习生活的能力并提出入学、转学建议；评估结果属于孩子的隐私，有关单位和工作人员负有保密义务。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的残疾学生，可以适用普通义务教育的课程设置方案、课程标准和教材，但是对其学习要求可以有适度弹性。第五十二条规定，残疾人参加国家教育考试需要必要支持条件和合理便利的，可以提出申请（全国，2017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国务院 (2017). 残疾人教育条例（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二条）.

备注

学校口头说「我们这儿没条件」不算数。要它出书面答复，拿着书面答复去找县级教育局。评估是教育局委托专家委员会做的。第二十三条那句「学习要求可以有适度弹性」很有用，遇到学校拿成绩当理由劝退时可以引。孩子在校被欺凌怎么留证据、学校必须走哪道程序，见第 30 节第 3 条（校园欺凌）。高考的合理便利见本节第 13 条（合理便利）。这条的受益人是你的孩子。

15. 右下肢或者双下肢没了也能考驾照，准驾车型叫 C5

成本

学费和普通驾照差不多，多数地方几千元。车要改装成手动操控。每三年查一次身体。

右下肢或双下肢没了、动不了，但能自己坐稳、上肢条件够的人，可以考残疾人专用的自动挡小车驾照，代号 C5。一只手掌缺失的也能申请。单眼视力障碍、听力障碍的人各有能考的车型。体检要去省里认定的专门医院做。

收益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 1 把身体条件写得很细。第 8 目：「右下肢、双下肢缺失或者丧失运动功能但能够自主坐立，且上肢符合本项第5目规定的，可以申请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一只手掌缺失，另一只手拇指健全，其他手指有两指健全，上肢和手指运动功能正常，且下肢符合本项第6目规定的，可以申请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第 6 目：单独左下肢缺失或者丧失运动功能、但右下肢正常的，可以申请小型自动挡汽车准驾车型。视力一项：「单眼视力障碍，优眼裸视力或者矫正视力达到对数视力表5.0以上，且水平视野达到150度的」，可以申请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准驾车型。听力一项：有听力障碍但佩戴助听设备能够辨别声源方向的，可以申请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准驾车型，驾驶时应当佩戴助听设备。第八十五条规定，办理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驾驶证业务时提交的身体条件证明，应当由经省级卫生健康行政部门认定的专门医疗机构出具。持这一准驾车型的人应当每三年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在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第七十八条规定，驾驶时应当按规定在车身设置残疾人机动车专用标志（全国，公安部令第 172 号修正，2025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公安部令第 172 号.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五条、附件 1）.

备注

门槛低得多的是残疾人机动轮椅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把它列进非机动车，所以不用驾照；第五十八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C5 的车要装手动油门和刹车，改装要找有资质的厂家，改完去车管所变更登记。三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不提交身体条件证明，驾驶证会被注销。

16. 康复在有康复医学科的正规机构做，强度听治疗师的，不是越猛越好

成本

住院康复每天几百元，自费的那部分因地而异。时间按月算。每天都要练，很枯燥。

把人接回家躺着等自然恢复，是最常见的错。中风后由多学科团队有组织地照护，一年后还活着、还能住在家里的人更多。但也别自己加码，中风后 24 小时内练得更早、更勤、更多，三个月后的结果反而更差。练多少、什么时候练，听康复科和治疗师的。

收益

Cochrane 系统综述纳入 29 项试验、5902 名参与者，比较有组织的住院卒中单元照护和其他照护方式。随访到末次（中位 1 年）时，不良结局（死亡、残障或者需要机构照护）的比值比是 0.77（95% CI 0.69–0.87，可信范围），死亡的比值比是 0.76（95% CI 0.66–0.88），死亡或者依赖他人的比值比是 0.75（95% CI 0.66–0.85），证据质量中等。换算成绝对数，每 100 人接受卒中单元照护，多 2 人存活、多 6 人住在家里、多 6 人生活自理。另一方面，AVERT 试验在 5 个国家的 56 个急性卒中单元随机分配 2104 名患者，比较「常规照护」和「常规照护加超早期高强度活动」。三个月时结局良好（改良 Rankin 量表 0—2 分）的，超早期组 480 人（46%），常规组 525 人（50%），调整后比值比 0.73（95% CI 0.59–0.90，P=0.004）。死亡是 88 人比 72 人，没有做出差别（比值比 1.34，95% CI 0.93–1.93，P=0.113）

证据等级 A

来源

Langhorne P, Ramachandra S; Stroke Unit Trialists' Collaboration (2020). Organised inpatient (stroke unit) care for stroke: network meta-analysi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4:CD000197. ；AVERT Trial Collaboration group (2015). Efficacy and safety of very early mobilisation within 24 h of stroke onset (AVERT):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Lancet, 386(9988):46-55.

备注

争议：这两项证据都来自卒中，套到脊髓损伤、截肢、烧伤这些别的致残原因上属于往外推。AVERT 那一项说明的是「越早越猛」不成立，不是「早期活动没用」。试验里两组绝大多数人都在 24 小时内下了床，差的是频次和总量。挑机构时看它有没有康复医学科、有没有专职的康复治疗师和作业治疗师，别只看招牌上「康复」两个字。基层和三级医院之间怎么转、起付线怎么算，见第 24 节第 1 条（逐级转诊）。社区康复和辅助器具配置见本节第 7 条（去县级残联问全）。

17. 听力下降就去配助听器，配它的理由是听得见，不是防痴呆

成本

助听器几千到几万元，多数要自费。要验配，还要来回调试几次。

「戴助听器能防痴呆」这个说法目前没有立住。一项近千人的三年试验，总体上没有做出差别。只有在本来认知下降风险就偏高的那部分人里看到了差别。所以配助听器的理由是当下听得见、能和人说话、过马路能听见车，不是为了几十年以后的脑子。

收益

ACHIEVE 试验在美国 4 个社区做，纳入 977 名 70 到 84 岁、有未经治疗的听力损失、没有明显认知障碍的人。随机分成两组，一组接受听力干预（听力咨询和配助听器），一组接受健康教育对照，每 6 个月随访一次。主要终点是 3 年的整体认知评分变化。合并两个来源人群的主要分析里，两组没有显著差别：听力干预组 −0.200（95% CI −0.256 到 −0.144），对照组 −0.202（95% CI −0.258 到 −0.145），差值 0.002（95% CI −0.077 到 0.081），P=0.96。一项预设的敏感性分析显示，干预效果在两个来源人群之间存在差异（交互作用 P=0.010）。来自那项长期心血管健康观察研究的参与者年龄更大、认知下降的危险因素更多、基线认知分更低。研究者的结论是，听力干预可能在认知下降风险较高的人群里减少 3 年的认知变化，在风险较低的人群里则不能。试验没有报告归因于研究的严重不良事件

证据等级 A

来源

Lin FR, Pike JR, Albert MS, et al.; ACHIEVE Collaborative Research Group (2023). Hearing intervention versus health education control to reduce cognitive decline in older adults with hearing loss in the USA (ACHIEVE): a multicentre,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Lancet, 402(10404):786-797.

备注

争议：网上常见的「助听器让认知下降少了近一半」来自这项试验里的一个亚组，不是它的主要结果，主要结果是两组没有差别。「配助听器」和「防痴呆」要分开看：前者该做，后者别当成理由。听力残疾考生高考可以免外语听力，见本节第 13 条（合理便利）。有听力障碍的人开车应当佩戴助听设备，见本节第 15 条（C5）。

18. 说一个成年人「管不了自己的事」，要向法院申请认定，家属说了不算

成本

向法院申请要交诉讼费，一般几十元到一百元。鉴定费另算，通常几千元，先由申请人垫。走完要几个月。

一个成年人是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只有法院能认定。家属、单位、居委会都不能自己说了算。要由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向法院申请。反过来，智力或者精神健康恢复了，也可以申请认定他恢复行为能力。这道程序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收益

《民法典》第二十一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二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四条：「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条还规定，被认定之后，经本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申请，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认定其恢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关组织包括：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学校、医疗机构、妇女联合会、残疾人联合会、依法设立的老年人组织、民政部门等。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全国，2021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

备注

申请走的是法院的特别程序，比普通民事案件快，但仍要几个月。要提交医院的诊断证明，法院多数还会委托司法鉴定，鉴定费通常几千元，由申请人先垫。不经过这道程序就替人签字、处分他的财产，事后可能被认定无效，房子卖了也可能要退回来。还要记住一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不等于什么都不能做。和他的智力、精神状况相适应的事，以及纯得好处的事，他自己就能做，别一概代办。监护人怎么定见本节第 19 条（监护人）。

19. 成年人的监护人按法定顺序定；被监护人伤了别人，由监护人赔

成本

不花钱。有争议时要到居委会、村委会、民政部门或者法院去解决。

成年人失去行为能力后，监护人按顺序来：配偶，父母和子女，其他近亲属，最后是愿意担任的其他人或组织。争起来了由居委会、村委会或民政部门指定，不服可以找法院。人还清醒时可以书面指定将来的监护人。被监护人伤了别人，由监护人赔。

收益

《民法典》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第三十一条：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时「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指定之前权益处于无人保护状态的，由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或者民政部门担任临时监护人。第三十三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与其近亲属、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事先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自己的监护人」。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一千一百八十九条：监护人将监护职责委托给他人的，监护人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托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全国，2021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九条）.

备注

第三十三条那条就是意定监护。趁人清醒时用书面形式把人选定下来，能省掉后面一大半争议，具体怎么写见第 17 节第 1 条（意定监护）。赔偿那一段要当心：把人交给托养机构或者亲戚照看，责任仍在监护人身上，受托人只在自己有过错时承担相应责任。所以给被监护人买一份监护人责任保险是有意义的。《精神卫生法》第七十八条还规定，监护人遗弃患者或者不履行监护职责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20. 因为残疾被拒招、不转正、少发钱，可以告，但先把过程成本算清

成本

律师费几千到几万元，自己出。一审普通程序 6 个月起，可以延长。证据要自己保存。

法律禁止在招用、转正、晋级、评职称、报酬、社保上歧视残疾人。你可以向主管部门投诉，也可以去法院告。但打赢了官司，对方也不替你出律师费。所以先投诉，同时申请法律援助，再考虑打官司。

收益

《残疾人保障法》第三条：「禁止基于残疾的歧视。禁止侮辱、侵害残疾人。」第三十八条：「在职工的招用、转正、晋级、职称评定、劳动报酬、生活福利、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不得歧视残疾人。」同条还规定，残疾职工所在单位应当根据残疾职工的特点提供适当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并根据实际需要对劳动场所、劳动设备和生活设施进行改造。第六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在职工的招用等方面歧视残疾人的，由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残疾人劳动者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四条：「禁止在就业中歧视残疾人。」第十三条：用人单位不得在晋职、晋级、评定职称、报酬、社会保险、生活福利等方面歧视残疾职工。《法律援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有材料证明属于「无固定生活来源的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等特定群体」的，免予核查经济困难状况。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援助机构为老年人、残疾人提供法律援助服务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提供无障碍设施设备和服务（全国）

证据等级 A

来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 ；国务院 (2007). 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援助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

备注

过程成本必须先算。一审普通程序 6 个月起，可以延长；简易程序 3 个月。律师费不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列的诉讼费用里，第二十九条的「败诉方负担」不包括律师费。所以先走两条成本低的路：向人社部门或者残联投诉，由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同时申请法律援助，第四十二条对残疾人免予核查经济困难状况。取证是最难的一关。面试被拒时，对方很少留下书面理由，能录音、能留下聊天记录就留。已经入职的按劳动争议走仲裁，留证和时效见第 19 节第 8 条（离职前留证）。这条的受益人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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